2013-01-02

Linux和开源事业——我们从来没有放弃,因为我们爱得深沉

以下讨论,说的都是Linux桌面操作系统。其他情况不论!

去年12月14日Solidot上的一篇文章《国内 Linux 用户似乎正在离开 Linux》引起国内开源世界的轰动,作者也没想到会如此,他引用了Linux Fans(Linux公社)网站的《那些离开Linux的用户们》的主要内容。原文是说很多国内Linux用户逃离Linux,这里也包括Hotot的开发者壳酱,换用苹果或者Windows,并列举了Linux的问题。实话实说,原文写的还是很中肯的,将Linux在国内所面临的问题一一列举,也提出了一些开源世界的一些问题,更提出了自己很客观的看法,没有提出恶劣的批评,没有盲目指责和胡乱喷子,可以看到作者理性的将Linux所面临的挑战和期望都凝聚其中。看过文章,再看相关的评论,各种喷子各种对骂人身攻击都出来了,有捍卫的有反驳的,甚至还有无厘头调侃的,可谓一下炸了锅啊。之所以出现这么多争论,仔细咀嚼作者链接的那些离开Linux用户所写的文章,可以发现他们不仅自己离开,同时博文还带有一点点煽动性,语气中对Linux有些许鄙夷,因此爆发冲突也就不可避免了。

作为一个忠实的Linux的用户(不是死忠),2012年唱衰Linux和开源的文章特别多,包括《桌面Linux必亡!开源免费竟是最大缺点?》及其引发的口水战驳《桌面Linux必亡 开源免费竟是最大缺点?》半死不活的Linux桌面发行版,还有传说是GNOME项目创始人写的文章是什么干掉了 Linux 桌面?。看过今年这么多文章已后,总觉得有那么点不说不快的感觉,经过半个月的细细品味,下面提出我自己的想法,讨论议论都可以,喷子请回吧。

既然不好用,为何还有很多人用?

是啊,我承认Linux不好用,第一次尝试Linux是Ubuntu 9.04版,开机以后无声、无影、无网络……立刻傻眼!经过几周的搜索和折腾,所有问题得解,解决问题的过程也学会了基本的Linux的命令,被迫学会了基本的Linux文件系统的相关知识。后来偶然的机会加入了北京Linux用户组和北京GNOME用户组,认识了更多的人,也积累了更多的Linux使用经验。我发现确实有很多国人最近离开了Linux,离开了开源社区,社区的活动也越来越搞不起来,也有人留下来了。好了,既然不好用,20年来为何还是有很多人在用呢?而且从用户数量上看还处于不断增长状态。这个中缘由是什么呢?Linux确实不好用,还有比它更不好用的(比如win8)!或者更贵!抑或不自由的!所以有人留下来了。仅仅是这个原因么?直到看到这哥们的这篇文章我才完全明白,Linux不好用,大家都承认,之所以还在用是因为我们还依然存有不断改进它的信念,用户数少没事,只要依然存心改变,Linux最终会变好。你可能要问,为何20年了依然没有变“好”?因为所谓“好”的标准被具有强大推广能力的闭源商业公司所垄断,所以Linux永远不够好!

开源软件用户的角色变化

后来我又安装了其他发行版,学会了Linux基本操作和大多数必备的知识,再后来艰难入职亚嵌教育,讲授嵌入式的知识。第一次讲授Linux基本操作的时候我记得当时腿在发抖,因为真的没有这个经验,真的觉得自己学识尚浅无法作为一个讲师去讲授。几年时间,我从一个蹒跚学步的用户成长为嵌入式讲师,个中艰苦确实很多,也被很多人提携和帮助过。实话实说,鸟哥的书一眼没看过,只看过鸟叔的《江南Style》,哈哈。学习大多靠的是零七八碎的文章博客和论坛的小tips,遇到问题就google,再不行就发论坛和IRC问一下,基本都能解决,解决不了的给原作者发个要求,要么就是等几天发现就有人解决了。想想早年玩盗版windows不是也如此么。这里要感谢我的Dell笔记本,从09年一直给力到现在写这篇博文,依旧宝刀不老!

开源软件的用户不同于闭源软件的用户,闭源软件的用户只要看手册使用即可,也就是比尔·盖茨的微软所设定的用户“假设这些用户都害怕使用电脑”,所以闭源软件越来越傻瓜化,服务也很周到,当然了付钱也很多。而开源软件不同,Linux开源文化的基础是UNIX系统,UNIX系统所设定的用户是“假设用户都希望知道计算机是如何运作的”,于是乎手册文档一概没有,要想知道怎么用,看代码去吧!据说当年MAN手册还是在很多人的要求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,当然还有HOW TO文章。于是用户在使用的过程中充当了半个开发者的角色,出现问题了可能要自己解决,解决好了就要写个文章分享一下解决的经验,解决不好就要给开发者报个BUG,一起来解决。刚开始用Linux的用户是初级用户,可能需要大量老用户的帮助,一段时间以后他也就成长为了老用户,再去帮助别人。正是这种“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”的“回馈贡献”精神,才使得开源软件形成社区并一直长盛不衰,也正是看到了这个优势Google将其Android系统开源出来,利用社区的优势进行开发和改进。

当然也有很多初级用户依旧保持初级用户,个中原因有很多,比如用的少(办公或者学校必须使用Office,或者某些特定软件),或者个人能力有限,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懂得寻求帮助和帮助他人,不懂得利用开源的“回馈”机制,所以这样的初级用户依旧是初级用户,最后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。

能力越大责任越大

而对于高级用户,特别是有一定使用经验的开发者,此时的责任就很大了,因为你入门的时候受过别人的帮助,不论是直接帮助还是博客文章抑或是某个小Tip,当你成为了高级使用者的时候就有义务帮助别人,你的离开特别是带有煽动性质的文章,非但没有显示出你选择的正确性,反而显示出了你内心的软弱!这样的人是不需要任何苛责的,因为他正在受着内心的blame!这里就有一个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要说说了,任何一个加入开源社区使用开源软件的人都有索取协助的权利,同时他也具有帮助别人的责任和义务,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,才行成了LUG(Linux User Group,Linux用户组)和各种社区,开源软件才能健康发展。

有人马上反问凭啥我要帮助别人?我用win和Mac的时候从来也没帮助过别人啊,也没人提出这个概念啊!这是因为开源软件是一个讲求奉献的精英社区,通过这种回馈机制才使得其健康发展,而闭源软件是靠用户付钱得到客户服务来实现的,而开源软件要么是免费的,即便是收费的,客户购买的也是软件本身的价值,而不是后续的服务。

很多开源软件用户留有Windows或Mac上的一些使用习惯,认为开发者就应该想到用户的问题,开发者应该站在用户的角度想问题,出现问题就一味奚落和抱怨,而不去报BUG和积极帮忙解决。开发者也是人,商业软件通过完善的测试机制来解决问题,而开源软件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测试,只能是软件作者的简单测试而已,需要所有用户的配合才能完成整个开发过程。

有些问题是出在闭源软件开发商身上的,比如显卡驱动和各种硬件驱动,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——大家一起竖起中指,就像Linus Torvalds对Nvidia做的那样。当这样的中指足够多的时候,也就快到问题解决的时候了,这就如同这两年席卷中东的“阿拉伯之春“。Linux是自由的分权的,不是封闭专制的,完全没有必要“用脚投票”,对开源软件也可以表达愤怒和不满,当看到更多的人投入到MATE项目的时候,GNOME最终也决定推出经典的GNOME 2形式的桌面,这就是抗争的结果!

告诉她:Linux并不好用,但是有我帮你!

以前我们推广Linux的时候往往会说:Linux很好用,比Win好用,免费的,比闭源软件要自由。首先是在天朝这种环境下,谈自由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他们不知道啥叫“自由”!说免费倒是很能契合天朝人的这种实用主义思想。再来说所谓好用,事实是一点也不好用,很快他们发现原先熟悉的方式都要重新适应,更麻烦的是一点也不好!于是觉得你在忽悠他,于是对Linux立刻失去好感了。此时倒不如实话实说,Linux不怎么好用。这让我想起去年参加Gnome Asia 2012时一位台湾”教育部“推广Ezgo的孙老师讲的一个故事,他讲到澎湖地区有个小吃门口的招牌写着“磨足好契”(闽南语,汉语直译:不怎么好吃),一般人都会夸自己的东西好,从来不会说自己的不怎么好。不过细细想也挺对,她这么宣传别人就会好奇的去尝试,如果真的不好吃,她也没说错嘛,可是如果好吃呢,这反倒是一种谦虚!

所以推广Linux不要妄图“普及”,要的是找到那些能够回馈社区的人,如何才能找到这样的人呢?就是要宣传Linux不怎么好用,反正是免费的那就尝试一下嘛。如果难用,咱也没说错,如果用的不错,那么就说说你在用的时候的问题吧,做个回馈社区的人!

我常常说Linux应该是屌丝逆袭的利器,设想这样一个场景:一屌丝技术男向一个姑娘介绍Linux,他说“嘿,来试试Linux吧,不怎么好用。虽然不怎么好用,但是我在用,推荐你来试试,我会帮你的!”,后面的情节嘛……嘿嘿~

所以不要苛责那些离开Linux的人,Linux的开源世界是自由的,喜欢的就留下,不喜欢的就走。不要去责怪什么,因为他们甘愿做一个自私而不会担当的人,他们甘愿做一个满腹抱怨而不懂感恩的人,他们甘愿做一个臣服于现实而不求改变的人,他们甘愿做一辈子屌丝……

Linux确实不怎么好用,但是有我帮你,也希望以后你也帮助别人。欢迎加入这个精英团队,让我们一起完善Linux,让它变得更加好用,但对别人我们依然要谦虚的说——Linux不怎么好用,但是我在用,有我帮助你!

最后附上那次GNOME ASIA 2012上台湾的孙老师演讲的这个片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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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 – 1月7日

对待Linux和开原事业,从来没有像去年和开始的2013这样,开源永远不会是主流,但永远都不会缺少追随者,不要苛责那些离开Linux的人,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,对得起自己付出的爱和努力。我们从来没有放弃,因为我们爱得深沉当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,降临的不是灾难,而是“我们自由的未来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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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Responses

  1. houzhi says:

    linux并不是不好用,而是你不会用还不去学!

  2. Athena_Yin says:

    前面说得不错,后面我想提出自己的意见了。linux为什么能存在,她一定有比windows更加优越的地方。曾经听到有人说,我在linux下的效率比在windows下高多了,也许这就是linux的魅力所在吧。所以为了说服windows用户转向linux或者让linuxer继续使用linux,一定要完整的说出linux的优点和不足呢。这样,致力于开源的人才能团结起来使linux变得更好。

    • tonghuix says:

      嗯,你的想法也不错的

    • Justin Wong says:

      我已经完全习惯不了windows鸟… 即使用也要开cmd把dir映射到ls什么的… 然后cmd好丑…总之就是各种不习惯

      文件管理器木有tab,木有双栏…
      写代码好麻烦…

      没有软件源!!装软件好慢好麻烦!!

  3. endle says:

    习惯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。习惯了LINUX,当我必须用 windows 的时候,就感觉特别的难受。

  4. 非常不同意讓每個用戶都當開發者,這是不可能的,從概率上講,只能是個負數。當然我承認這種「不好用」氛圍讓一些有能力進步的人能夠使電腦更好地爲自己服務,我也不是講普通用戶就無法進步,我們必須清楚一切的動力來自需求,你讓用戶去天天用CLI,我們必須回答的問題是:(1)這是否真的有必要(2)這是否能提升工作效率(3)這能解決什麼問題。首先我們要先回答第三點,因爲如果只有這樣的辦法,那麼第一點自動成立,如果第三點的回答是「是的,能解決XX問題,但是還能使用別的方式(GUI僅是其一)來實現」,那麼我們就要回答第二點,但是此時第一點已經不對結果造成根本影響,因爲這已經是純粹的喜好問題了,你認爲我寫一個腳本來自動鏈接SSH隧道很快,殊不知我用GUI只要設定成自動連接即可。如果對第三點也不看重,純粹是爲了好玩,那麼第一第二點也無法成立。

    我個人非常贊同《那些離開 Linux 的用戶們》中的觀點:Linux真的不好用(對一個普通用戶來說)。這也是我以純粹「普通用戶」的身份來使用 Windows 之後的觀點(參見我網誌的《不折騰》一文)。

    恕我冒昧,你的「但是有我幫你」讓人覺得非常可笑:造了一個有一個不時會彈出釘子的椅子,時間不定,你作爲他的製造者,你很清楚如何坐着才不會被扎到,也能提前測算何時會彈出,也會讓他在一段時間內不要彈出,對一個崇尚好玩、樂趣的人來說可能會引發他極大的興趣,但是作爲一個只是用凳子來休息的人們這就讓人匪夷所思。「沒關係,等彈出釘子了我幫你解決,不過我建議你自己先學習測算它的彈出時間,它的工作原理……不拉布拉」好吧,也許真的有人聽了你的話,結果直接給扎死了。

    • 避免誤解,我註明一下我並不是純粹的普通用戶,稍微懂點技術並且寫過不少雜七雜八的UNIX限定代碼,雖然不忍卒睹 :-p

      再補充:Linux社區必須避免「你不會那你別來了」這種迷思,否則只能是極客的玩物,這不是空穴來風,也不是危言聳聽——永遠無法大衆化!

    • tonghuix says:

      您的网志《不折腾》一文在哪可以看到?

  5. quink says:

    Linux就是一个糟糕的民主社会。民主是需要代价成本的。习惯了专制的社会的人嫌民主的社会太麻烦,用户何须关心系统的运行——也无法关心系统的运行。投票投死了苏格拉底,柏拉图也转向了理想的专制。

  6. 从未离开,只是不在一般的”游行”队伍罢了;Linux=/开源,n多人还没此概念,会喷的太多。比如在公司日常基本不用linux桌面,但我们win系统使用了大量开放软件,比如git,scite, libreoffice。。。

    • tonghuix says:

      你们这样的就非常不错了,毕竟大多数还不是这样的呢。无论如何,希望还是坚持下去吧,用不用Linux不重要,当然用就更好,我之所以坚持下来了也仅仅是因为信仰